走出银行时,秋风刺骨,我不由地把旧大衣裹紧,手指摩挲着那张回执单。八十万,整整八十万。在年轻的柜台姑娘敲击键盘的瞬间,这笔钱从我的账户转到了女儿婷婷的卡上。这八十万是我辛苦一生的积累。老伴去世得早,婷婷下小学时,我独自一人支起早餐摊,白天做水饺,夏天在炉火旁汗流浃背,冬天则双手浸在冰水中,冻疮丛生。这样的生活让我一点点攒下了这些血汗钱。
上个月,婷婷在电话中哭诉。她和女婿程浩在省城奋斗了六年,外孙明年就要上小学,而他们的租房区域连个好学校都没有。为孩子的前途,年轻夫妻决定购入一套二手学区房。首付需要一百二十万,他们已倾尽所有,但还差八十万。我虽然学识不多,但明白学区房对孩子的重要性。听到女儿压抑的哭声,我心里难受。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,我决定拿出我的积蓄。
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,我拨通了婷婷的电话,几声响后她接了。她的声音疲惫而沙哑:“妈。”我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,“婷婷,钱妈刚转过去了,八十万,你查收一下。”电话那头突然安静,接着传来她的抽泣声。 “妈……我不能要这钱……这是你的养老钱啊……”她急忙说道。 “傻孩子,这钱本来就是留给你的。”我打断她,试图安慰她,“快把首付交了,别再担心我。” 龙8头号玩家
正说着,我听见开门的声音,随即是女婿程浩的问候:“婷婷,怎么哭了?” “我妈……她把八十万打过来了……”她的声音透着哭腔。我本准备挂断电话,却止住了。心里不免有些忐忑,这笔钱代表着我一生的努力。我想听听女婿的反应,看看这笔巨款对他意味着什么。
电话那头传来程浩的叹息,打破了我的期待,他并没有喜出望外,反而平静地问:“妈的降压药换了没?”不是房子,也不是钱,而是我的健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