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八,表姐李碧彤的黑色SUV停在小巷口,后备箱一打开,邻居们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。那里面装着海参、茅台酒和进口水果等奢侈品。我妈在厨房忙着剁饺子馅,声音响亮:“你看看人家碧彤,年薪二十五万,你呢?”我低头默默处理着韭菜,没说话。
当晚,我看到表姐一个人蹲在院子角落的柿子树下,手机屏幕的光照映在她脸上,定定地盯着屏幕。我问她怎么了,她勉强一笑:“没事,姐,工作群消息。”那个笑容透着一丝无奈。堂屋里,她父亲李荣的咳嗽声传来,显得十分无力。表姐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车停稳后,周围立刻围上了一圈人。三婶扒着车窗窥视,频频赞叹:“碧彤回来啦,这是我们家族最出色的孩子。”我手里拎着菜,看着表姐从车里走出来。她身穿米白色羊绒大衣,头发卷成大波浪,妆容精致,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一样。“姐!”她看到我,眼睛弯起,朝我招手。我走上前,接过她的东西,问她旅途是否辛苦。“还行,三个小时。”她说着,打开后备箱,把一样样礼物递给我,海参、茅台酒、车厘子、进口巧克力,我虽然推辞却也不得不接下。 龙8头号玩家
邻居们围着她的车议论纷纷,打听她的车价。她满脸笑容,说估计三十万,是分期买的。我在心里默默计算,一年的工资才四万多,攒八年才能买得起。妈妈总是乐于比较:“碧彤回来了?快进来!”表姐在呼唤她的母亲小心点下车时,我姨妈慢慢扶着拐杖出来,诉苦着坐车的颠簸。我和表姐忙着把姨妈搀扶进屋。
席间,我妈谈论着孩子的学前班学费,高得令人咂舌。姨妈则夸耀表姐的国际学校,学费从幼儿园到高中都不便宜,课程丰富多彩。此时,我的丈夫梁俊民轻轻握了握我的手,我没有回应,只是低头给乐乐夹菜。表姐对话语没有多插,吃饭时筷子总是夹几下就放下,手机在旁边时不时瞄一眼,似乎在等什么消息。
用餐时,她的手机震动了。她手握筷子的动作微微停顿,随即站起来,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我透过窗户看到她再次走到柿子树下,身影留在寒风中,似乎显得无比孤独。姨妈无奈地叹气,表示这个高薪工作的责任也很大。我妈随即提醒我:“听见没,碧彤可真出息。”我低下头喝汤,心里思绪万千。 龙8头号玩家
饭后,我和表姐一起搬行李回她家,李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没察觉到我们。“爸!”表姐喊了一声,却没有反应。姨妈见状,轻拍着表姐的肩膀:“你爸耳背了,先回屋休息吧。”表姐点头,拖着行李往自己的房间走。在她的旧屋里,熟悉的床单和被套整齐地铺好,窗台上放着她当年高中的毕业照,笑得灿烂。
“多少年了,”表姐轻声感慨,“那时候总觉得考上大学就能够过上理想的生活。”她拭去相框上的灰尘,似乎在追忆逝去的时光,随后打开行李,翻找出一个药盒塞进口袋。